10年了,我不敢看第二遍的国产良心片只有这一部

2019-04-15 21:58: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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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力抱抱他吧,别总等到来不及才明白。

本文系网易沸点工作室《槽值》栏目(公众号:caozhi163)出品,每天更新。

成绩不必太好

但是画画要坚持

喜欢吃东西是棒的

但也不能太胖

可以早一点恋爱

我觉得十七岁刚好

你要乐观,有趣,善良

你要自己学会做饭

你要照顾她,我的女儿

我最疼爱的不舍的小女儿

这些歌词,来自彩虹合唱团《来自外公的一封信》。

一位即将病逝的老人,直白地把要对外孙说的话娓娓道来。

人们时常认为奶奶和外婆的爱更细腻绵长,却总忽略,那个满头银发的老头,偷偷爱着孩子的样子。

1

“不哭,回家给你糖吃”

蒋雯丽的导演处女作《我们天上见》里,就有这么一个小老头。

为他和外孙女的故事,5万人哭着打出了8.6的高分。

因为父母被下放边疆,年幼的蒋小兰和80岁的姥爷相依为命。

饮食起居,粗茶淡饭,日常平淡的生活中,姥爷承担起了父母的角色。

他会给小兰挤上牙膏,在热水里拧好洗脸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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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孙女照顾得细致,衣服也要在火炉上烘热了才给穿。

馍馍烤热了,给孙女夹上馅,之后戴上老花镜,笨拙地编着孙女的头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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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兰因为吃糖坏了牙,医生说得打一针消炎药才行。

小兰的脸一哭丧起来,姥爷立马问医生:

“能不打青霉素吗?太疼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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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兰嚎嚎大哭,姥爷手忙脚乱。

“不哭不哭哦,回家就给你吃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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姥爷忘了,小兰就是因为吃糖坏了牙齿,才去的医院。

虽然不是医生,他还给孙女配好树叶和花泡的水“败火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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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大雪时出门,会把小兰裹得厚厚的,棉袄、帽子、围巾一样也不少。

生怕小兰感冒,伞都让她打着,自己的肩上和帽子上都落满了雪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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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关爱不是溺爱。

姥爷怕小兰学坏,也在小兰做错事时用戒尺打她的手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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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盛夏,怕小兰热,哪怕是迷迷糊糊中,也记得给小兰扇扇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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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晚睡前,带着小兰做眼保健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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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所有的老一辈一样,他编恐怖故事教育小兰:

“妖怪专咬爱扯谎小孩的脚指头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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祖孙俩的生活条件有些拮据。姥爷尽最大努力给小兰最好的,却对自己很抠。

听说麦乳精有营养,就每天都泡上一杯,催小兰一定喝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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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自己这,酒壶盖子摔坏了,靠胶水粘了就凑合着用。

平静的日子里,满是不足为外人道的小默契。

2

“小兰,快,快跑啊”

尽管沐浴在爷爷的悉心照料里,小兰还是要经受一些生活的恶意。

在那个年代,姓蒋是一件很不光鲜的事情。

与小兰同龄的孩子都孤立她。

同学们骂她,她赌气嚷着要跳河。

她在前面跑,姥爷在后面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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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外面受了委屈,小兰“上房揭瓦”。

姥爷急得在地上直跺脚:

“小兰,你快下来啊,摔了咋整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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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当时的全国体操冠军也姓蒋。

从小兰得知这件事的那天起,她就在心里埋下了种子:

要当体操冠军,就像蒋绍毅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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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戚家的姐姐被下放农村,姥爷担心小兰长大也会要去村,就想让她有一技傍身,好“逃过一劫”。

他去体操馆,求教练收下没有体操天赋的小兰。

第一天,教练就压着小兰练劈叉。

拉筋时,小兰疼哭了。

姥爷心急如焚,却没有办法,只能埋着头来回踱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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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兰哭得撕心裂肺,眼巴巴望着姥爷“求救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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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哄外孙女,88岁的姥爷站在桩子上,学耍猴给小兰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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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出训练场,姥爷就心疼地说:“俺们不练了!”

小兰还不肯放弃:“教练说第一周都这样。”

姥爷还是气呼呼的。

“那不行,练坏了身子骨怎么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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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虽这么说,可是姥爷哪里拗得过外孙女。

只是,此后的训练场上,都多了一位背影佝偻的老人在旁守候着。

天还没亮,他就陪着孙女去训练。

专业的体操队员都跑得飞快,就小兰一个人远远落在后面。

姥爷比小兰还着急。

“小兰,快,快跑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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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小兰一直不被教练认可、被其他学员唤着“业余的”,姥爷还是一直鼓励着她。

连带着姥爷的朋友们都成了小兰的“陪练”。

他们帮小兰拉着皮筋,用肩头撑起桩子,在小兰表演后也叫好一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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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是孙女需要的,就没他做不到的。

他专门在自家院子里给小兰做了练体操用的桩子;

小兰喜欢跳皮筋,就动手给她做皮筋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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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他队员都有国家派发的体操服,只有小兰这个“业余的”什么也没有。

姥爷立马带着小兰去了运动品商店,打起了泳衣的主意。

但小兰说泳衣没有袖子,当不了体操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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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,小兰读课文的功夫,姥爷就做好了一件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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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

“他只剩心脏还不肯放弃”

姥爷当爹又当妈,可终究还是无法替代父母的存在。

小时候,小兰一遍遍地问:

“我爸妈什么时候回来啊?”

受同学欺负,她回家也质问姥爷:

“为什么别人都有爸妈,就我没有。”

姥爷无计可施。

为了安抚小兰,他开始假装小兰父母的口吻写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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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信也止不住小兰对父母的思念,她在半夜偷偷爬上运煤的火车,想要去到新疆找爸爸妈妈。

这次可把姥爷吓坏了。

于是,信里的“爸妈”开始承诺,只要小兰乖乖等父母回来,就奖励她两个哈密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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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兑现诺言,姥爷几经周折才能托人买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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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面波澜不惊,姥爷心底里十分害怕小兰再次离去。

晚上睡觉前,他偷偷用红绳把外孙女的手和自己的手系在一起,紧紧抓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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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一天天过去,小兰也渐渐长大。

有很多事,姥爷很难插手。

小兰月经初潮,没有妈妈在身边,姥爷就买来生理卫生相关的书籍,将关键字都勾画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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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拜托邻居给小兰准备好卫生巾,带上眼镜认真审视了一番才放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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姥爷担心小兰害羞,趁她熟睡时,悄悄把这些东西放在枕头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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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那以后,自小和姥爷一起睡的小兰挪去了单人床。

小兰长大了,也意味着要独自面对更多难题。

山洪暴发,被下放农村的姐姐意外去世,唤起了小兰对死亡的恐惧。

她知道姥爷年纪大了,半夜在噩梦中惊醒,会起来试探姥爷的呼吸,在屋里找不到姥爷就慌慌张张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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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不饶人。

姥爷的身体确实一天不如一天,突然就病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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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生说,他的各个器官都衰竭了,只有心脏还不肯放弃。

生老病死是人无能为力的,为了能让姥爷恢复知觉,小兰像姥爷一样,做可能让他开心的事。

她画了满墙姥爷最喜欢的兰花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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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姥爷挤牙膏、扭脸帕、烤馍馍、按摩、穿衣服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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姥爷不好好吃饭,小兰拿出当年的那把戒尺。

姥爷看了一眼戒尺,才勉强吃上一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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姥爷说不出话了。

小兰累得在椅子上睡着,姥爷怕她摔着,只能拼命捏带响的娃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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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照顾姥爷,小兰又搬回了双人床。

她看着身边姥爷虚弱地呼吸,没再用手试探,扭过身,忍不住偷偷哭了起来。

姥爷听见,从睡梦中醒来。

他拍了拍小兰,又比了一次耍猴的动作。

姥爷把小兰逗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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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蒋雯丽在自传随笔里所写:

“一个生命像小树长高,长壮实,一个生命却像一棵老树,慢慢地倒下了,无声无息。”

姥爷终是老了。

那天,小兰收到了爸妈真正的来信,她心心念念的爸妈终于要回来了。

得知这个消息的姥爷,放心地永远闭上了眼睛。

4

如果还来得及,抱抱他

人们对于祖孙情的电影总是宽容,高到吓人的评分背后,是心中积累下的遗憾和歉疚。

人生是没有以后的。

小的时候很多人都不相信这句话,我们总以为外公外婆不会变老,会永远带着对我们的宠溺笑意盈盈。

可是人生终有尽头,就像电影的结局,小兰对姥爷道别:“我们天上见。”

最大的悲哀莫过于:你陪我长大,我却没有时间陪你变老。

隔代的情感,总是带了些没道理的袒护和宠溺,尤以爷爷外公更甚。

在儿女面前,他们也许是传统意义上的严父;

可一到了孙子这里,所有的脾气都化作了爱意。

也许爷爷外公不会像奶奶外婆一样端上一桌热腾腾的饭菜,也不会整天坐在窗前只为缝一块鞋垫,更不会每天都叮嘱孩子“多吃一碗,多穿一件”……

他们的爱,总是悄无声息,却深入人的心底。

动漫《樱桃小丸子》里,一次小丸子忘带郊游费去学校,只能打电话给妈妈拜托她送过来,被妈妈教训了一顿。

可是迷糊的小丸子第二天又忘了,碰巧是爷爷接到了求助电话,很快就送了过去。

小丸子心里很过意不去,爷爷却说:

“给小丸子送东西会让我觉得很快乐,我想一辈子都给小丸子送东西。”

来自爷爷外公的爱总是这样,不像外婆的爱那般明烈,但是厚重得让人永远难以忘怀。

哪怕在得知小丸子骗了自己以后,爷爷友藏也依旧心甘情愿:

“继续当小丸子说谎时的受骗者吧,专门受骗老爷爷的就是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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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即使,世界上的人都不偏袒小丸子,但我最、最、最、最偏袒小丸子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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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不善言语的人,其实一直在你左右。

电影《我们天上见》原本的名字叫做《伞》。

爷爷和外公的爱,正是像伞一般,就算世界充满恶意,他们也愿用不那么伟岸的背影,为你撑起一方庇护之所。

那个爱你的小老头,已经不再年轻。

只有回忆的日子真的很痛。

用力抱抱他吧,别总等到来不及才明白。

如果已经没机会再看上最后一眼,希望你相信,他其实未曾走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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